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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评论】湛甘泉的“中和汤”与和谐  

2007-05-02 21:12:36|  分类: 若水甘泉—若水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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湛甘泉的“中和汤”与和谐

——浅谈湛甘泉思想和实践中的和谐观

 文/湛汝松

       摘  要:“随处体认天理”是湛甘泉理论学说的高度概括。他说“随处体认天理,此吾之中和汤也。服得时,即百病之邪自然立地退听;常常服之,则百病不生。”他把“随处体认天理”是治理社会百病的“中和汤”,并以图用其“中和汤”去治理社会中的百病,构建一个理想的“太平天下”。今天,我们要构建一个和谐社会,用心研究一下组成这服“中和汤”的理论,有着特别的意义。

关健词:湛若水,随处体认天理,中和汤

 湛若水(甘泉先生)是我国明代著名的政治家、哲学家、教育家,他官至南京礼、吏、兵三部尚书。近日翻阅《湛甘泉文集》和有关论著,发现《明儒学案》在《答阳明论格物》中曾有这样一段语录:“随处体认天理,此吾之中和汤也。服得时,即百病之邪自然立地退听;常常服之,则百病不生。” “随处体认天理”是湛甘泉理论学说的高度概括。他把其说成是“中和汤”,并以图用其“中和汤”去治理社会中的百病,构建一个理想的“太平天下”。今天,我们要构建一个和谐社会,用心研究一下组成这服“中和汤”的理论,有着特别的意义。

明代中期,是一个充满矛盾的时代。湛甘泉认为,只要百姓“有田则食足,食足则善心生,善心生则伦理明,伦理明则风俗厚,风俗厚则礼乐兴,礼乐兴则和气致,和气致则天地泰,万物若”。这就是他理想中的和谐社会,心目中的“太平天下”(1)。湛甘泉如何通过他的“中和汤”去实现这一理想呢?下面就让我们以和谐观的红线,在湛甘泉的论述和实践中寻找这历史的痕迹。

一、湛若水政治上提出“天下民庶实为邦本”的治国安帮思想(2),主张用“恤民”政策调和社会矛盾。他反对暴力而主张行王道,施仁政。他入朝即上《经筵讲学疏》,劝皇帝亲贤远奸,收敛精神,研究理学以图太平之业。“豫戒游逸,以谨君德”,“臣愿圣明以深居静思为本,,以温习寻求为业,以敬亲事天为职分,以勤政亲贤为急务,随处操存体认天理”(3)。他说:“民心一散,不可复合,天心一去,不可复留。到这时节,君不见其可爱而民愈见其可畏也。臣惟人君以九重之尊,临兆民之卑,鲜不轻视其民,以为不足恤者,然尝观天人之际,甚可惧也。得乎民之心,则得天下之心,而天位安,失乎民之心,则失天之心,而天位危。盖天民一理,上下无间,其得失存亡之机,系乎人君一心之敬否。故敬者乃圣学之要,而致治保邦之本也,为人君者,不可不加之意哉”(4)。他认为君主的贤愚,官吏的好坏,很大程度决定政治是否清明,社会是否安定,生产是否发展,人民是否康宁。人君一心,扶正祛邪,才能致治保邦,才能有一个太平天下。

二、湛若水经济上主张“重农”。他劝告皇帝要“念天下财尽民穷,降宽贷之诏”(5),认为“农圃事是为太平基”(6),“农桑乃农食之原”,官员应了解“细民之稼穑艰难”(7),提出实行“劝农”、“恤农”政策,要求地方官吏鼓励农民安于农亩,主张“分田”和储谷防饥,免至流离失所,产生社会矛盾。他说,“天下尚多山,崎岖不可犁,安得尽经理,井授无流离”(8)。他提出“老有所终,幼有所长,鳏寡孤独废疾者有所养,则政事成而化举焉”(9);他认为重视农业和农民,是构建和谐太平天下的根本。

他还倡导“平物价以苏铺行”的恤商政策,主张革除买办制度中派生的弊病,他指出,“南京大小衙门批牌取货,强抑减价,候领又难,宜行所在诸司痛加禁革”(10),要让商人有一个公平和谐的发展环境。

在财政方面,他主张勤俭去奢,整顿财制度,节省国家开支,提倡国家仓库收支设立统一的标准度量,避免贪污作弊。他痛斥官僚“京城之中,衣轻乘肥,非贵戚之臧获,即貂璫之仆,……远近效尤”(11),宴饮“水陆奇珍百余品”,“动费百金”造成国家财政年年亏空,影响社会安定。他揭露“内官监供用库监收白银,私造大斗,需索百端,率一石倍输二三石,解户苦之”(12);他主张“会计当科量平”,仓库钱粮管理要用统一的标准量器,才能公平。

湛若水做到“举箸思民疲”。 他欣赏鲁子躬耕而食,徐孺子非其力不食,称赞丘文庄“只住一间小屋,至极品不易。平生不交内臣,平生手不择卷”(13)。他在自己官舍后园种蔬菜吃,薪俸所入除生活费用外,积下来用于修建学校,建置学田,筑陂建闸。他积极参予查处品宫坟莹,奢丽逾制的腐败事件,为实现太平和谐天下而身体力行。

三、在社会生活方面,若水主张通过“尚礼义、恤患难、立臧否、行保甲、躬巡省”,达到社会和谐。在他与伍克刚主持制定的《沙堤乡约》中,提倡“父子相亲,兄弟相友,长幼相爱,夫妻相敬,朋友相信,有恩相亲,有礼相接”,“凡坐,不可分上户下户,率以齿为序(不可论财富官职,而以年龄为序)”等礼义;要求同甲者患难相恤,“凡有疾病,必相向疗;有水火盗贼之灾,必相救援;有死丧,必相吊慰;……同甲有人被诬害,则二十四家率一乡之人共保白之”;主张“德业相助,过失相规”,“一人为非,则共往戒之,务使不为恶而后巳。一人为善,则共赞之务使成其善而后巳。久久行之,则为善者日长,为恶者日消,不仁者远矣,是为善俗”;规定“甲内互相保察,互相亲睦,相勉为善,不许为非。甲内一人为非,二十四家举呈乡正,闻官究治”;规定乡中“主约、副主约、约正、副同乡正,巡行各甲而警察之”对行为善、行为孝为悌和行为不善、行为不孝不悌之人以警之(14)。《沙堤乡约》的规定,对我们今天提倡村民自治,构建和谐社会仍可值得借镜。

四、在教育方面,湛若水强调“以道学为标的,以知行为功夫,以文艺为华彩,以树木为结果。如树木之有木根,而华实乃成,则所养所用皆君子贤才昌,而天下安矣!(15)”只有“学则聪明日生,不学则聪明日室”(16),人只有通过教育和学习,才能摆脱愚昧无知,才能成材,天下才能富足安定。

若水一生为兴教育贤可谓殚精竭虑,致力营造公平和谐的教育环境。他在西樵办大科书院,公开招收四方生员,在中国教育史上写下变官学为乡学的第一页。他培养弟子3900余人,学生不分“陈李张王何”;甘泉所到之处,必修书院,资助与创立书院40多家,而且规定书院必设置“赡田”、仓廪,以学谷周济贫苦学生,让穷苦人家子弟都有入学机会。从而为百姓提供一个比较公平的受教育机会,促进了全国教育事业的发展。 

“随处体认天理”,是湛若水哲学理论的核心;也是和谐观的核心。他在《答阳明论格物》中阐述“随处体认天理”的观点:“吾之所谓随处云者,随心,随意,随身,随家,随国,随天下;盖随其所寂所感时耳”。他说,“随处体认天理,此吾之中和汤也。服得时,即百病之邪自然立地退听;常常服之,则百病不生,而满身气体中和矣!(17)”湛若水所说的“中和汤”,正是对和谐观的形象解说。

湛若水虽然是统治集团中的开明派,但是,由于湛甘泉所处的时代是封建社会没落的时代,加上其思想仍有一定的局限,所以他的“中和汤”还是治不了社会的百病。不过,取其精华,去其糟粕;研究他的思想,对我们今天构建和谐社会有十分积极的意义。

注:

1)《新论》/《湛甘泉文集》卷2

(2)《乞上下一心同济圣治疏》/《湛甘泉文集》卷19

(3)《初入朝豫戒游逸疏》)/《湛甘泉文集》卷19

(4)《经筵讲章》/《湛甘泉文集》卷20

(5)《经筵讲章》/《湛甘泉文集》卷20

(6)《治官舍后小圃种蔬大吟》/《湛甘泉文集》卷26

(7)《讲章》/《湛甘泉文集》卷20

(8)《治官舍后小圃种蔬大吟》/《湛甘泉文集》卷26

(9)《韶州府翁源县创建预备仓记》/《湛甘泉文集》卷18

(10)《兵部尚书湛若水条陈留守南京十事》/《世宗实录》卷231

(11)《世宗实录》卷117

(12)《世宗实录》卷95

(13)《向疑录》/《湛甘泉文集》卷10

(14)《沙堤乡约》

(15)《章疏》/《湛甘泉文集》卷19

(16)《樵语》/《湛甘泉文集》卷1

(17)《答阳明论格物》/《明儒学案》卷37

        载《湛若水研究》、《一代大儒三部尚书湛若水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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